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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四年了那个蹬三轮的天津老人从没被忘记……
发布日期:2019-09-21 13:07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在儿子和儿媳妇眼中,父亲白方礼让家里“光荣又无奈”。老爷子在家里做了一杆吃饭的秤量米,包饺子从来不让儿媳妇上手怕馅儿放太多,一辈子唯一一次给孙子压岁钱是100元。

  他在家里一言九鼎,日子过得极细,在外捐资助学却“花钱如流水”,从未记账……

  92岁的白方礼,在离世前几个月,留下了生前最后一段采访对话。镜头前的他眼神迷离,但言谈之间却透着真挚与执着。

  白方礼老人捐资助学近20年,从未记账。老人离世后,有人为其进行了不完全统计,他捐资助学总额超过35万元,资助了超过300个孩子上学。

  “老爷子在外捐资助学花钱如流水,回家吃口米却用秤来量。”白方礼的儿媳妇许秀芹回忆起家里这位“倔老头”,让津云记者感到当初她没少和老爷子“置气”,“他吃饭时用秤量米,是从小养成的习惯,秤是自己做的。”

  白方礼从年轻时就在家说话一言九鼎,当家做主。即使后来儿子娶了媳妇,有了孙子,一家五口人住在共30平方米的两间旧屋内,他还秉承着这样极为节俭的习惯,全家一起用秤量米吃饭。

  一年四季,家里的三餐基本就是馒头、稀饭、咸菜。“曾经肉在我家属于稀罕物,过年几乎不包饺子。”许秀芹想想当初的日子过得挺无奈,“偶尔包饺子,老爷子也只让我擀面皮,从来不让我包馅儿,他一定要亲自上手包馅儿。原因是怕我肉馅儿放得太多,饺子最后包起来不够。”

  与津云记者的问答中,许秀芹一直苦笑:“老爷子常挂在嘴边一句话,先有国才有家。所以,他宁可紧着家里,也要为社会付出。”

  一间8平方米的铁皮亭,一张木板床,一件棉大衣。上世纪90年代,在天津站附近的便道上,白方礼做起了“白方礼支教公司”,一度当起了“老板”。

  儿子白国富至今还清楚记得,是什么让这位“老板”支教“上了瘾”。上世纪80年代,老爷子74岁的时候,回了一趟河北白贾村老家。如今的白方礼小学正是当年的村小学——白贾村小学,老爷子留意到村小学的学生数量不多,但田间玩耍的小学适龄儿童却异常多,这才明白,村里的孩子们因为穷上不起学,教育办不起来。

  那时候,骑了半辈子三轮车的白方礼,早已到了颐养天年的年纪。但他倔强的性格却丝毫未变,因为自己从小未受过教育,人生吃尽了奔波之苦,所以他脑海中反复浮现出一个念头,不能让这些孩子因为穷耽误了受教育的机会。

  没过多久,白方礼召开家庭会议,他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宣布了一件事:“我要把在老家的几间老屋卖了,再加上一些自己积存的养老钱,一并捐给白贾村小学办教育。”那一次,白方礼一次捐了近3000元,家里人的反对也无济于事。

  从那次开始,白方礼的捐资助学行为“几近疯狂”。家里人也想不明白,为何吃口米都要用秤量的老爷子,捐资助学却这么舍得花钱。那时候的老爷子身体还硬朗,于是,他重新蹬起了三轮车,围绕着天津站,五毛、一块、两块的拉人拉物,挣苦力钱,攒够了一部分钱,就全部捐给家附近的学校,帮助贫困学生上学。

  “老爷子后来每次捐款,家里人根本都不知道,他自己也从不记账。”儿子白国富虽然是白方礼唯一的儿子,但对老爷子的金钱用度全然不知,“他捐款后来也从不和家里说,直到老爷子离世,很多学校师生前来祭奠他,我们才略有了解。”

  后来,白方礼捐资助学出了名,为了让更多贫困学子受到捐助,他在各方支持下,在天津站做起了“白方礼支教公司”,在人流较多的天津站周边地带,经营烟酒、糕点生意。

  白天,老爷子雇了两名员工看店,自己继续围着天津站蹬三轮车为贫困学子们挣钱。到了晚上,老爷子亲自看店,睡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。夏日炎炎,蚊虫叮咬,他的身上被挠出大片的血红疙瘩。冬日严寒,铁皮亭内也没有取暖设备,他就盖着军大衣睡觉。

  儿媳妇许秀芹那时候给老爷子送饭,邻里会开玩笑:“又去给万元户送饭啦。”当时,开了“白方礼支教公司”的老爷子,经营好的时候每月收入过万,却依然身着破烂的衣服,脚上的袜子永远不是一对,看起来像一个无家可归的“流浪汉”。

  “我挣的每一分钱,都要捐给贫困学子,让他们成才。”白方礼这个“老板”当的,就是这样与众不同。

  白方礼蹬着三轮车“老伙计”,迎风戴雪,来到了天津耀华中学传达室门口。此时他已90岁。

  传达室的工作人员赶紧通知当时在学校德育处工作的徐启明,徐启明将老爷子迎进了办公室。当时,老爷子脸颊和双手被冻得通红,头顶、身上全是结了晶的雪花,看了让人一阵心酸。

  进屋后,老爷子随即将手伸进棉衣内,掏出一卷有零头的钱,颤颤巍巍地递到徐启明面前。“大概是三百四五十元的样子。”徐启明回忆道。然后,老爷子看着这卷钱说:“我现在身体不行了,有病在身,但我还惦记着贫困的孩子们,这些钱是捐给他们的。”

  “后来,我们才知道,那是父亲捐出的最后一笔钱。”白国富回忆,“老爷子的‘白方礼支教公司’后来办不了了。90岁高龄的他,那时候也蹬不动三轮车了,为了继续给贫困生捐资助学,他硬是在天津站周边给人看了几个月的车,攒下了最后给耀华中学的那笔钱。”

  “老爷子唯一一次给孙子压岁钱,是100元。他在家里给我婆婆生活费即使是几十元,都要细致记账。”许秀芹认为,公公的价值观是真正的“舍小家为大家”,“在捐资助学上面,他从来不犹豫。”

  徐启明曾和白方礼深入聊过,老爷子向他诉说自己年轻时,在旧社会如何受尽白眼与劳苦,而到了新社会,蹬三轮却蹬出了价值与尊重。他未受过教育,就偏爱好学习的孩子,他一辈子捐资助学,却未给自己的后人留下过什么钱财。他留给儿子白国富最有价值的两件遗物,也是老爷子生前的最爱——一件深蓝色的上衣与一条绶带,上面挂满全国各个学校的校徽,以及老爷子捐资助学获得的荣誉。

  老爷子离世前几个月,躺在床上行动困难,曾受过老爷子捐助的学生们来看他,他还颤颤巍巍地给他们讲前一晚自己做的梦:“我身体好了,又能蹬三轮车了,又可以给孩子们捐资助学了。后来,我还挣了更多的钱,在天津站附近盖起了一个大戏园子,每天来那里的人络绎不绝,挣的钱越来越多,我把钱全捐了出去,贫困的学生们再也不愁上不起学了……”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